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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 途
作者: 候得海普将军
一、战争的阴云
埃拉西亚(Erathia)和埃里(Avlee)这两个军事强国,虽因鬼族的危协曾结成联盟,但双方嫌隙不断,由于种族的不同和文化的差异,被掩藏在最深处的敌意就像是火药一样随时会触发。
“啪”,埃拉西亚送来的信被狠狠地摔在案桌上。在埃拉西亚使者宣读了埃拉西亚女王凯瑟琳二世的信后,埃里国王赛尔夫的怒火再也无法遏止地拍案而起,胸膛急剧地起伏着。凯瑟琳二世是在尼古拉王子离奇失踪后当上国王的,她是凯瑟琳女王的侄女。
这是埃拉西亚女王今年第四次来索取斯库尔岛了。前几次都被国王和众大臣把使者轰走了,这次凯瑟琳女王竟然又派人来了。里面的言辞相当激烈,大有不拿下斯库尔岛誓不罢休的意思。信里说:“为了保卫埃拉西亚的和平不被危协,如果埃里再不退出斯库尔岛,埃拉西亚将用武力来解决。埃里的国王已经不能胜任,埃拉西亚将来协助埃里人民推翻本届政府,建立民主的埃里。”
众将领也是义愤填膺,急性子的艾瓦一拳就将使者打翻在地。著名外交家瑞兰德制止了他的殴打,转身对使者说到:“埃里将无惧于任何危协,请凯瑟琳女王将原话收回并道歉。”
战争似乎已经不可避免。
斯库尔岛原先是一座位于埃拉西亚和埃里中间的孤岛,由于地理条件特殊,双方未免惹起事端,一直无人占领。但在二十年前死亡阴影战争中,亡灵巫师们曾利用该岛作为基地,向双方发起突然袭击,借助强大的宝物-不死国王批风和诅咒之铠大胜,并曾一度占领埃拉西亚和埃里的大部分国土。双方损失惨重,埃拉西亚原先两千万万人口,有近一半都化作冤魂,成为亡灵大军的新生力量。而埃里也损失了近一半精灵,国土大片失陷,最后只能退回图拉利昂森林苟延孱喘。后来在埃里英雄格鲁和埃里女英雄珍妮、野蛮人英雄哈克、野蛮人英雄约克的努力下,战局才有了转机,他们找到了终极宝物-天使联盟之剑。最终正义取得了胜利,他们收复了失地,并功到亡灵巫师们的首都-阴影城堡,但英雄们却在最后一战中元气大伤,天使联盟之剑和邪恶宝物抵受不住强大的对抗而一起掉入鬼族和恶魔族边界处的万丈悬崖,桑德鲁和桑特也在被重创后逃走,而英雄们战后一直闭关养伤迄今未出现。后来凯瑟琳女王和赛尔夫国王都曾各派遣天使长和金龙到悬崖底找寻这些宝物,却都一去不回。
据先知说天神为了大地力量的均衡而制造了结界来封印了这些宝物,崖底更有无数的圣龙在保护,所以这个悬崖也被叫作“圣龙之崖”,圣龙守护这处悬崖,但并不能飞出结界。这曾引起屠龙勇士-德肯拉的兴趣,他率领强悍的泰坦前来屠龙,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进入结界,恐怖的战斗打响了。在结界外观战的人们后来回忆说,他们都被这场惨烈的战斗吓傻了。在农雾笼罩的结界边缘,他们看不到德肯拉和泰坦的身影,但泰坦们炙热的闪电、圣龙们气息喷吐声响彻天际。在三天三夜后,德肯拉浑身浴血地从结界处爬了出来,泰坦们无一生还。德肯拉在见到众人后第一句话就是:“永远不要去尝试进入圣龙之崖”。此役使塔城丧失了大部分泰坦,军事力量由原来的极强转为极弱,近二十年来一直保持低调,这才有了埃拉西亚和埃里的兴盛。不过再也没人敢去打这些宝物的主意了。而这次战役使埃拉西亚和埃里清楚认识到了斯库尔岛的战略意义,不过在凯瑟琳女王下令占领斯库尔岛的时候,赛尔夫国王已在没有知会埃拉西亚的情况下先派军队占领了该岛,理由是要占领斯库尔岛以保卫埃里,而且在战争中,为战局带来胜利的是埃里的英雄和野蛮人的英雄,埃拉西亚虽然号称大陆第一强国却未能尽力。驻守该岛的将领是赫赫有名的埃里最擅防御的女将军,人称“冰山美精灵”的玛菲拉。凯瑟琳女王勃然大怒,大陆第一强国已经为这场战争付出了那么多人的生命,最后捞不到利益不说,还让一直的潜在对手埃里拔了头筹,她立即派遣使者前来讨岛。埃里当然不会放弃这座埃里的门户。
不过埃里的头号大将-格鲁和他的女友著名的女将珍妮此时却音讯杳无,战将虽多但没人能像格鲁那样有统领三军的帅才。而埃拉西亚这二十年人才鼎盛,其中最杰出的将领是姆拉克将军(SirMullich),经他训练的部队都是奇袭的高手,速度惊人。埃拉西亚在死亡阴影中损失的人口也迅速增长到现在的三千万,军队数量更超过了一百五十万。反观埃里,虽然精灵的寿命很长,但他们繁衍后代的能力却远远不如人类。大约一百二十岁才成年,埃里的人口经过了二十年也才有现在的一千万,军队也只有八十万。埃拉西亚正是看到了这种实力对比才如此嚣张。
二、伤口
我是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青年,有着强壮的身体和聪明的头脑,最令我自豪的是我有个好师父。他是个猎手,有着百步穿杨的绝技,让我们不为温饱而愁。他象大多数精灵一样有着双尖尖的耳朵,不过他的眼睛……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有时我常常看到他在深夜里悄悄起床,跑到屋后的一座坟墓边,对着它发呆。我常听见他发出深深的叹息。他的心里有最深的悲哀,我想。
自他从野狼嘴里把尚在襁褓中的我救出来,他就一直是我的师父。其实在内心中,我更愿意把他当作父亲,因为我是个孤儿。是的,我是个人类,在这个不到百人的精灵村庄里没有几个人类。我并不能理解其他村民见到我是为什么总是带有隐约的敌意,难道我曾经做错了什么吗?我百思不得其解。
师父很沉默,自我懂事以来,他总是默默地教我练箭,然后随他一起打猎。我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记得小时候,他说我应该有个名字,他给我取名叫丹尼。那时还懵懂的我问师父:“师父,那你的名字呢?”我还记得他当时忽然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才说:“丹尼,等你长大了,我也许会告诉你。现在告诉你,你也听不懂,我是个罪人,我不配有名字。”在他转身的时候,我发现他的眼角有一点湿润,在如水的月光下闪闪发光。
在师父的呵护下,我在这片无名的森林边无忧无虑地茁壮成长了十九个年头了。村民们依然不大理我,我的朋友是森林里的野花和不知名的小鸟,还有维妮。维妮也是人类,她父亲是有名的商人,精灵们并不讨厌他帮助他们把猎物卖掉,这样他们可以维持生活。我们青梅竹马到现在(呵呵,我的初恋)。我喜欢她如云的长发瀑布般垂下,风吹来就随之飘扬,甜美的声音就象森林唱得最动听的鸟儿。我们在森林里的小溪嬉戏,在村庄的河边钓鱼。我大部分对外面世界的认识都是从她那里得到的,也是从她那里知道人类和精灵的恩恩怨怨。她的父亲经常出远门,带回来好吃的东西的同时,也会带来大陆的最新消息。而师父是大家所景仰的好猎手,他猎取的动物毛皮常拜托维妮的父母卖出去。师父每次听到他们的消息,总是很担忧的样子。
三年前来过一支冒险队伍,也就是那时候我才知道了师父的名字。那是一个由一个魔法师、几个战士组成的小队伍,他们到森林里探险,后来他们迷路了。被村民们带来了村庄,他们就在那时见到了师父。
师父和我正在从村外打猎回来,我这次猎到了一头野猪,我兴高采烈地拖着板车,幻想着今天有一顿丰盛的晚餐了。“幻影神箭格鲁”,他们中的一个惊叫起来。师父的身体好象忽然僵硬了,他慢慢转过身来,对他们说:“你们认错人了。”然后快步走进了屋子,我在随师父奔进屋子的时候分明听到一个声音在说:“一定是他。”那个冒险队伍在村里住了一天就走了,后来也没再有他们的消息。
在他们走后我一直很疑惑,直到师父将我叫到跟前,他看着我的眼睛,说:“丹尼,你现在长大了,是该告诉你一些事的时候了。”我这才知道师父为什么总是这么忧伤。
师父原来真的叫格鲁,曾经叱咤风云的幻影神箭。在抵抗恶魔的入侵和亡灵巫师的进攻中神出鬼没,杀得敌人闻风而逃,立下赫赫战功。也是在十几年前反抗亡灵巫师战争中遇到了他最爱的女人-珍妮,一个人类女子,她仰慕埃里森林的医疗术而前来学习,刚刚学成就遭遇了战争,随后加入当地武装,反抗亡灵的入侵。
他们相遇了,温柔的珍妮象缕缕春光温暖了格鲁的心房,而格鲁的翩翩风度也吸引了珍妮,他们陷入了情网,人类和精灵的宿怨并没有成为他们的隔阂。
他们找到了天使联盟之剑,那可以对抗邪恶宝物-诅咒之铠的宝物,胜利向正义倾斜了,他们成功地收复了所有土地,并千里追杀桑德鲁和山特的部队,一场恶战,终于在鬼族和恶魔的边界处把他们堵在悬崖边。
正义和邪恶的宝物碰撞会发生什么?
当格鲁手持天使联盟之剑砍在诅咒之铠上的时候,诅咒之铠裂开了,一股突然的大力让三件宝物化作粉碎。离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首当其冲的是格鲁,他当时就被震飞,不醒人事。桑德鲁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胸骨一根根断裂,乌黑的血从嘴角流下。山特也被重创,勉力用仅有的魔力施展了空间之门,抱着桑德鲁踉跄逃走。其他人也收到重创,无力再追赶。
珍妮挣扎着爬到格鲁身边,格鲁已经濒临死亡边缘,牙关紧闭,浑身浴血,脸色深黑,看来附在诅咒之铠和不死国王披风上的尸毒已经发作了。无声的泪爬满了她的脸庞,她好象下定了决心似的,目光中发出坚毅的光芒。她施展了一个终极光明魔法-普渡众生,每个光明魔法师都被告诫“不可轻易使用该魔法,因为使用一次寿命就会缩短十年。”、“不可轻易使用该魔法,当你没有足够魔力。”“不可轻易使用该魔法,当你身上有伤”“不可……”,现在珍妮也身受重伤,她会怎么样呢?神圣的白光从她手里亮起,象有生命的物体一样流入格鲁的胸膛。格鲁本已灰暗的脸色开始红润,碎骨开始愈合,伤口的血也止住了。而如果这时候有人看到珍妮,一定会被吓一跳,她的美丽容颜正迅速老去,原来柔嫩的肌肤现在就象是风干了的橘子皮。她的脸色也开始发黑,嘴角开始流血,约克和哈克都看到了,却无力阻止。她看着已经没有生命危险的格鲁,凄然一笑,说道:“格鲁,我的爱人,我要离开你了,你要勇敢地活下去”她俯下身子,给了格鲁最后一个深吻……
梦!他在梦中犹在战斗,但越来越寡不敌众,无数的僵尸和骷髅潮水般涌来,吸血鬼从迷雾中呼啸而来,狰狞的面孔越来越大,獠牙清晰可见……她给了他一个亲密的吻……哈克和约克倒下……桑德鲁和山特在狞笑……她给了他一个微笑,不过一个批着黑色斗篷的黑骑士对她扬起了锃亮的砍刀,他想去救她,她却遥不可及,大刀落下……
“不!”在军队的营房里,格鲁在噩梦中醒来。“珍妮!珍妮!”他急切地寻找着珍妮的身影。有人闻声进帐,但不是珍妮,是他的亲密战友-约克。格鲁抓着约克的手,连声问:“约克,珍妮呢?我在哪?哈克呢?亡灵巫师呢?”约克坐在他床边,看着他充满疑惑的眼睛,一声长叹:“唉!格鲁,我的好兄弟。战争结束了,亡灵巫师已经被重创,暂时无力东山再起了。哈克回去沙漠养伤了。珍妮,唉,珍妮她为了救你……死了!”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格鲁呆呆地望着约克,象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你一定是骗我,骗我。不可能!不可能!珍妮!珍妮!你快出来,别吓我!”格鲁突然狂怒起来,纠住约克的衣领,瞪着火红的眼睛就象是要吃人。约克也不挣扎,任他发泄。隔了良久,格鲁才平静下来,听约克慢慢讲珍妮对他做的一切。他的泪水不住滑落,男儿有泪不轻弹,在无数的挑战和痛楚下没有流泪的格鲁为她的爱人止不住地留下了泪。
“是我害了她!”师父说。
身体的创伤早就好了,可心灵上的伤是永难愈合的伤口。
格鲁一天夜里不辞而别,同时失踪的还有珍妮的尸体。
我呆呆地听师父在讲述他和她的故事,泪水也悄悄地盈满了眼眶。多么伟大的爱情!如果是我的维妮,她也会这么做吗?不!我宁愿自己死掉,也不愿她有半点损伤。
那天开始,我懂事了很多。师父开始传授我百步穿杨的幻影神箭。三年来,我的箭法已经炉火纯青。师父还同时教给我他打仗时的经验,他常说他要永远陪伴在珍妮的香冢旁,他不出去了。“但你,注定要到外面去,那才是你的世界。”
今天,村里的公告栏上贴了个告示:凡我埃里成年公民,都有保卫祖国的义务。现在埃拉西亚悍然入侵,前方战事吃紧,故征用义务兵。希广大公民踊跃参加。
我回去对师父说我要参加。师父看着我,说:“丹尼,你的箭术已经大成,可以出去闯荡了。不过埃拉西亚是你的父母之邦。不要造太多杀孽,最好能为天下赢来和平。”他停了停,“还有,要活着回来。”我含泪告别了师父,收拾了行李。下面要到维妮家去,怎么和她说呢?我不禁踌躇起来。
“你真的要走吗?”
“嗯!”
“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
然后她无声地抽泣,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我爱怜地看着无助的她,用最坚定的口气对她说:“等我,维妮,我会穿着最华丽的盔甲,带着最豪华的队伍来娶你。”
我忍住离别的悲伤,吻了吻她的前额。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上了通往外面世界的山路。我不敢回头,怕看到她哀怨的泪光而再也不忍离去。
离别啊,总是那么让人感伤!
三、黑森林
我走在人称“走不出的森林”的黑森林里。黑森林和我的村子那里的森林并不是相连的,如果没有选择我是不会走这里的。师父说过这里有很多魔兽,很危险,但这里也是通往精灵军队前线的最近的路。而前几天来微雨镇募兵的人已经走了,我无计可施。
我暗暗后悔刚才在微雨镇的港口没有坐船出去,不过那个船老板心太黑了,竟然要我三个金币,我总共才有四个金币,给了他我吃什么。我在心里把他诅咒了一千遍然后选择了这条不归路。
这里的气息让我难受,即使在白天,森林也是暗淡无光。不时有野狼的嚎叫,叫不上名字的蛇常吐着血红的信子蜿蜒游过。只有狼肉烤了后,喷喷的香气能让我暂时忘了环境的恶劣。和家那边的森林简直是天壤之别,好怀念啊!
我已经走了七天了。心情越来越烦躁,从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还没有找到出口,我想我迷路了。没有遇到一个人和精灵,也没有遇到什么魔兽,只遇到一些狼来偷袭我,但都成了我的腹中餐。
不过天天吃狼肉也会腻的,我四处寻觅,哈,发现了一头野猪,野猪肉可比狼肉好吃得多。我悄悄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然后取下长弓,瞄准了我的午餐。也许离得太近了,野猪好象有所察觉,迈开猪蹄掉头就跑。嘿,别看它那么肥,跑起来还可真快。我心里暗笑:想跑,门都没有!我迈开大步紧追不舍。野猪跑的更欢了,要不是茂密的森林挡住了我的视线,它早被撂倒了。
渐渐我察觉不对劲,空气里充满了刺鼻的腥味,这是我从来没闻到过的野兽气味。背后传来絮絮声,我猛然转身,发现一双黄褐色的眼睛正在不远处杀气腾腾地盯着我。那是一头野牛,这是我的第一印象。但随即发现不对,它的皮肤是草绿色的,同样颜色的鳞片满满的覆盖着,它的眼睛也不时透出血红的利芒。
魔兽!我在它刨着地准备冲过来之前,射出了一箭,正中那怪牛的前额。Yeah!我刚想欢呼。怪牛把头在地上一蹭,啊!我的箭能穿透野猪的头颅,竟然被蹭掉了,它抬起头,额头上一点血迹也没有。难道它的头是铁铸的,我大惊失色。
怪牛受了我这一击,疯狂起来,低下双角猛地对准我冲来。我转身就跑。我的头可没它那么硬!师父对我的跑步训练这时候也显出了功效,我腾腾腾,转眼就把它远远地甩掉了。
我小心地视察了周围,没有发现它跟来,长舒了一口气。这次真幸运我跑掉了,但下次遇到它怎么办?我突然脑际灵光一闪,它浑身都刀枪不入,但它的眼睛应该没有这么厉害,不过想起它的眼睛我就毛骨悚然。
午餐没了,我叹口气,想着香香的野猪肉,肚子又咕咕地叫起来。这种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我不敢循原路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救命!”远处突然传来惊叫声,听声音是个男人。呵呵,竟然有人的声音,我就象听到了天籁之音一样。而且助人为乐是我的兴趣。等等,我闻到又一股腥臭的味道。我紧张起来,难道那怪牛又追过来了。我抽出箭搭上弦,悄悄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掩过去。
离我三十步背对着我的是一头同样的怪牛,不过不是我刚才那只,比刚刚那只角要短一些。它正在刨地,准备俯冲对面倒在地上的那两个人。
情况十分危急!我情急生智,拿起地上的一根枯枝向怪牛砸去,正好砸到它的屁股上。力道很大,怪牛嗷的一声转过身来。看来怪牛的屁股摸不得啊!我总结了经验。在它转过头的刹那,我的箭脱弦而出。
“哧”绿色的血液沿着深深插在它眼窝里的箭杆激射出来。惯性使它跑到离我五步远的地方,黄褐色的眼珠狞视着我,然后砰然倒下。
对面那两个人早已吓得瘫倒在地,我走过去,向他们伸出双手。呵呵,还是同类。那是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年轻人。那个中年人胖胖的,嘴唇上留着两撇滑稽的胡子微微向上翘起,头上也戴着有一点破的毡帽,身上全是泥,这使他显得有些委琐。年轻人穿着灰色的仆人服装,没什么特别,我看着他的时候他的眼里发出感激的光。
他们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中年人上来紧紧握住我的手,感恩戴德地说:“恩公啊,感谢您救了我们的命,刚才我还以为死定了。恩公真是英雄啊,谢谢你啊,谢谢你……”一连说了十几声谢谢。我有点啼笑皆非,这人怎么有点罗嗦。不过,英雄这个称号,我喜欢。在这三年里,我每天都幻想着成为一个英雄,师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让我出来的。
那人放开我的手,说:“恩公啊,我叫马格力特,是埃拉西亚的商人。这是我的仆人,库赛。”
“我们雇了几个精灵带我们去微雨镇谈生意。他们收了佣金领我们从这片森林走,说这里近,没想到他们收了钱,走了三天,看见有怪物就吓得逃之夭夭了,真是胆小鬼!哼!”我心里暗笑,你们不也是吓得魂都丢了吗?还说人家胆小。
不过听到这里离外面只有三天的路程,我心情好了起来。苦日子终于要过去了,嘿嘿,黑森林都过去了,好日子还会远吗?
我仔细询问了回去的路线,还是那个小伙库赛记性好,马格力特对比下就象猪一样。
我问马格力特:“你们还要去微雨镇吗?”马格力特头摇得象波浪鼓一样,吐出一连串的“不!”
“打死我也不来了!”马格力特说。嘿嘿,有钱赚时直须赚,莫待钱无空肚子。这是我的名言。我故作深沉地道,“哎呀,我现在还不想走,你们走先。”
马格力特慌了神,说:“英雄,别丢下我们。我雇你当保镖走出去,一个金币一天。”我摇摇头,转身欲走。他连忙加价:“两个金币一天、三个……”我回头说:“成交!”看着他那心痛得象割肉的样子,我暗暗失笑。
不要再遇到什么魔兽了,我暗暗祈祷。
四、沦陷
外面果然是让人心旷神怡,小草特别的绿,天空特别的蓝。我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想如果我再待在黑森林几天,我会发疯了。
在出来的路上,我们小心翼翼地绕开了两个野狼窝,摆脱了好几只怪牛的追踪。我们还遇到一些不知名的怪物,都被“英明神勇、举世无双”的我(马格力特的话)打跑了。
我们互道珍重,各奔前程了。马格力特还眼圈红红的,哭得象个泪人一样,不知是为离别伤心还是心痛那些佣金。我也有些不舍,几天的旅途已经让我们有了生死与共的感觉。他们说战争开始了,太不安全,他们要回埃拉西亚的家去。
是啊!战争,战争!我脑海又浮现出师父悲天悯人的面孔,他曾多次告诉我战争的残酷使得很多平民流离失所。我要早日结束它,我暗暗地发誓。
我现在站在埃里的边防重镇-底格城里,心凉到了极点,曾经的幻想如同肥皂泡一样破灭。
这里已经沦陷了。
我放眼望去,满目苍夷。到处都有战斗过的痕迹,血迹、断了的刀剑撒满了大街。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激战。
一队队持着长枪的人类士兵趾高气昂地走过,搜索着残留的精灵。不时传来精灵们的惊叫声和惨呼声。更有士兵当众撕开了一个精灵妇女的衣服,叫嚣着说要看看精灵长得和人类有什么不同,后来一个从衣饰看应该级别高点的军官制止了他。我强忍着上去撕烂他的欲望转过身去,心里不停地劝自己冷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该何去何从?我茫然走在大街上。参加人类军队?不,想起他们的残暴我就火冒,我要把他们从这片土地上赶出去。那参加精灵军队,可是,他们在哪里呢?
这时两个长枪兵走过,士兵甲向士兵乙说:“你说,今天抓的那些俘虏会被怎么处置?”士兵乙肩膀一耸,说:“管它呢,应该象上次那样全都砍了吧!”士兵甲说:“不会又是我们执行吧,上次我砍得手都酸了。”我被惊呆了,屠杀,他们屠杀着精灵,而且今天可能又要屠杀一些精灵。
我再也无法控制住胸中的怒火,快步跟上去,对他们说:“两位兄台,可否借一步说话?”然后故意露出了钱袋给他们看见,从他们贪婪的眼神我知道目的已经达到,我转身走近了一座空宅。
“砰!”士兵甲被我一肘打昏,我拔出匕首指着士兵乙的喉咙:“为了让你以后还能用嘴吃饭,最好给我老实点。”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乙此时已经吓得瘫倒在地上,双手高举,战抖着说:“英雄,饶命啊!”嘿,又一个叫我英雄的,不过这个马格力特叫的感觉可不一样。
我沉着脸问:“你们俘虏的精灵在哪儿?快说!”
他涎着脸问:“我说了是不是就放了我?”
我打定主意,他说完了就让他上天国。信用!对待敌人要象秋风扫落叶。我说:“是的,你说了我就放你走。”
“在底格城议事厅的牢房里。”
“有多少人?”
“大概三、四百人?”
我把匕首轻轻往前一送,结果了他的生命,我又刺死了士兵甲。这是万不得已,为了我的计划不泄露出去只能这样了。安息吧,罪恶的灵魂。
我剥下士兵甲的衣服,哈,还差不多嘛,蛮合身的。我在他腰间发现了一块铜牌,正面刻有一个鹰头狮身的怪物,这应该是传说中埃拉西亚的皇家狮鹫了。反面是个代号:3-1-352,我想这应该是士兵甲的铭牌。这可能会对我的行动有用的,我挂在自己的腰间。
我混在士兵当中,心里的石头掉到嗓子眼了,幸亏没有人来盘问我。一个脸色阴沉的军官把士兵集合了,带着我们把整个城堡搜了一遍,再也没有发现精灵们的踪迹才宣布解散。
我看着最后一批垂头丧气的精灵被押着走进了议事厅的牢房,察看了一下地形。
运气!牢房的守卫今天正好轮到我们这一队执行。而且我已经知道由于这队长枪兵都是临时才招募的,所以士兵们相互间都还没有熟悉。安全啦!
晚上夜深人静,不知名的虫子在牢房外歌唱。军官们都回去休息了,士兵们埋怨着辛苦,这正是我苦候的良机。
我故意贼头贼脑地四处张望,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壶酒来,面朝墙壁,举起酒作势欲灌。哈哈,被发现了,一个大块头的士兵跑过来,一把抢过去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然后士兵们被酒的香气全吸引过来了。
“嘿,有酒也不说一声,真不够意思!”
“啊,长官不是说不许喝酒吗?”
我装作苦闷极了的样子,说:“这里的生活太苦了,都闷出鸟来了!”
大家一哄而上,不一会就喝光了。
“还有吗?”
“有,大量供应,朋友嘛!”
当所有人都堕入深深的梦乡,我骨碌爬了起来,嘴角泛起冷笑。酒里是我家乡的特产,从一种白色的花朵里提炼出来的花粉,这种花粉会使人迷失心智,当地的医生用它来进行手术前的麻醉。我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些出来,想不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我从领队士兵那里找到了钥匙,打开了牢房门。精灵们原本以为必死,突然见到了救星,纷纷喜出望外。
一个脸上爬满了皱纹的精灵排众而出,向我深深一恭,说:“尊贵的英雄,我叫拉尔夫。是埃里驻军的军官。”他顿了顿,“我们从七天前就和他们激战至今,前天才有人能突破防线前去求援,援军一直未到,我们已经撑不住了,被他们攻进城来。”他把“他们”咬得特别重,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精灵们开始骚动。
“安静!”我挥了挥手,声音渐渐低下来。
“我们应该夺回城堡。”
“可是……”犹豫写在精灵们的脸上。
“他们的大部队已经离开了这里,这里只是少量的驻军。”白天我早已摸清了敌人的底细,我侃侃而谈:“这里大概只有五百到七百的驻军,我们人数虽然不如他们,但我们如果乘他们不注意发动突袭,那就大有胜望。
“这也许是他们总指挥的战略失误,也是我们成功的契机。”我的话让精灵们振奋起来。
“对,干掉他们,夺回城堡。”拉尔夫老脸荣光焕发。
我要让人类尝到失败的痛苦,让他们的凶残得到报应。
这一天会有的,我看着群情激昂的精灵们,暗暗想到。
五、惊变
好累啊!我伸了伸懒腰,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原来当英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刚刚布置完战斗部署,该休息一会儿了,不然待会儿哪有力气干活?看守全都处理掉了,一些精灵换上他们的服饰冒充守卫,其他的还假装被关在牢房里。
静得出奇,没有人喧哗,大厅里只有一盏油灯在黑暗中摇曳,好象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人人心里都象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我们虽然可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但我们的战斗人员大都是箭手。也难怪,打仗时箭手是被重点保护的对象,死伤很少,缺少了半人马战士和矮人的保护,一旦硬碰硬,我们会很艰难。但我们没有选择,要么死在牢房里,要么就被屠杀掉,还不如搏一搏。我望向拉尔夫,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我心里暗叹一口气,望向厅外。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厅内的灯光根本就冲不破黑暗,我怎么努力也看不清远方,只能听着夜风袭来不远处的树林哗哗作响。黑暗啊,好象总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支配着,静逸里隐藏了无数杀机,让人总有一种想要发泄的冲动。那些崇尚黑暗之神的人们是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无比暴躁,那么有征服欲,是要逃避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造成的压力吧。
快三更了,三更是我们行动的时刻,因为这时候应该是人类睡得最熟的时候。我们的计划是由拉尔夫带一部分人去占领城门,以免万一我这里偷袭失败还有退路。而我当然是今晚的重头戏-突袭了。
“差不多了!”我霍地站起来,精灵们被吓了一跳,神经质地都从地上跳起来。拉尔夫走过来,握了握我的手,沉声对我说:“活着,我的朋友!”他的手冰凉的,我用力握了握他,然后说:“你也要小心!”我们都看到对方眼里诚挚的关心和必胜的希望。
拉尔夫带着一半精灵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出,还把非战斗人员也带在身边,打仗毕竟不是闹着玩的,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妇孺必须先撤离,剩下的当然是我今晚的突袭的主力了。
我们走在通往埃拉西亚军营地的林间小路上,这里很隐蔽,刚刚占领底格城的他们应该还没有发现这条路。不过我不敢疏忽大意,这些精灵的生命都攥在我手里呢。我派了两个看起来机灵些的小个子精灵在前面探路,随时报告状况。
他们远远地打着约定的手势和暗号,我们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一阵风突然吹过,我打了个冷颤,精灵们也疑神疑鬼地四处张望。什么也没有,我暗笑自己神经太紧张了,草木皆兵。
营地在望,但很奇怪,灯火通明的营地竟没有人守卫,空荡荡的看不到人。我暗暗惊心,难道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已经严阵以待?想用空城计一举歼灭我们?
我们伏在茂密的草地里,动不不敢动。我观察了一会,断定这不是陷阱。一是不会有人告密,在牢房时我们没有发现人走动;二是这样的陷阱也太明显了,太容易被发现;三是本英雄我的神机妙算哪会有错……(霎时,台下的西红柿、橘子皮砸了过来,我闪!)
真的没人,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但我们一走进营地,血腥味扑鼻二来,我们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
这里成了人间炼狱!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断手断脚撒满了一地,血把整个营地染成了红色。不少精灵都呕吐起来。很显然,有人在我们之前捷足先登了。但会是谁呢?我心里惊疑不定地猜测着。
“水、水……”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我脚边呻吟。哦!还有活口。我看见了一个血迹斑斑的剑士,他的胸口好象被野兽咬开了一样,伤口血肉模糊,还在咕咕地流着血,我试了试,放弃了施救,显然他只剩下几口气了。毕竟是我的同类啊,我解下水囊,拔掉塞子凑到他嘴边。
一口凉水入肚,他好象也精神了许多,我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他快死了。“谁?是谁偷袭了你们?”我问到。“狗,三个头的狗,还有……”他没有了生息,我用手帮他合上双眼,安息吧,参加战争就会有这么一天的,也许有一天我也一样会战死沙场。
“啊!”突然一声惨叫,我身旁一个精灵“咻”地被拽到地下。我风一样的转身,一条黑黝黝的长鞭象有灵性的蛇一样向我扑来,生死存亡之际,我的心忽然变得象冰雪一样冷静,一探手,抓住了长鞭的末梢。
“咦?!”有人在远处发出惊叹声。这是个我看了就不会忘记的人,暗红色的皮肤,连眼睛都是红色的,在黑夜里象是一盏灯一样发出摄人心魂的光,身体单薄却散发出逼人的气势。
“他的头上有两支弯角,是地狱族的邪恶领主!”身旁的精灵颤抖着说到。
这时黑暗里涌出无数的火红身影,闪烁的眼光好象萤火虫一样照亮了四周。有三个头的狗,有和那人一样头上长角的恶魔,不过有的手上有长鞭,有的没有,还有一些人型怪物手里竟然捧着火球。
我的心跌入深渊,完了!我们完了!但愿拉尔夫知机先走,遇不到这些比人类更凶残的恶魔们。没想到初经战阵,我就一败涂地。
恶魔们却迟迟没有发动进攻。
“加入我们,你们就能活命!”为首的那个长鞭恶魔淡淡地道,长鞭神奇地缩到手里。
“我们尼姆斯(Nymus)将军问你话呢,快回答,不然就死路一条。”旁边的恶鬼叫起来。
我审视了局势,心想再拖延一会就溜。我暗暗打出手势,让精灵们准备射击。我走上前去,“将军,我愿意接受……,发!”突然我手一挥,箭如雨下。驰誉大陆的精灵射手果然非凡,每一箭都有恶魔倒下。
尼姆斯格挡着利箭,眼睛好象要喷出火来。手一挥,黑压压的三头犬嗷嗷地扑上来。
“撤退!”我大声呼喊着。
耳边都是跑得慢的精灵临死前的惨呼声,前面就是城门了,后面人影绰绰,不知道有多少恶魔追上来了。
我们已经精疲力竭,完了,跑不了了。就在这时,城门忽然大开,眼前是我熟悉的精灵老脸-拉尔夫成功了。
“砰。”追来的敌人被关在城里,犬吠声、怒喝声不绝于耳。在他们费尽力气推开城门的时候,我们已经消失无踪了。
成功的逃亡,我和拉尔夫相对大笑,战士们也欢呼起来。
明天呢?谁去管它呢?今天多么的不易啊!活着的感觉真好!
六、惊艳
第二天清晨,我从美梦中醒来,一个小队长就过来找我去开会了。在密林里,我看到已经有几个精灵在了,拉尔夫也在,看来他们起得比我早。见我过来,拉尔夫点点头,说,“开始吧。”
“恶魔突如其来的出现绝非偶然,看来人族和精灵族的联盟刚一破裂,天下就要大乱了。”拉尔夫忧心忡忡。
经过二十年的休养生息,不仅仅是人族和精灵族恢复了元气,连被正义联盟一直压制着的邪恶势力也在蠢蠢欲动了。不知道愚蠢的凯瑟琳二世知不知道,她的行为将可能导致他们的毁灭。
“我们应该立即上报,让大军有所防备,以免恶魔军偷袭。”一个小队长提议道。其他几个小队长都看着我,看来我昨天的优异指挥已经让他们唯我马首是瞻了。
“不错,但我们到哪里找到大部队呢?”我有点担心。
“不用担心,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埃里的神行太保,女英雄奇瑞尔(Kyrre),上次突围唯一成功的一个。”拉尔夫旁边的一个精灵站了起来,向我伸出手,说:“你好,我是奇瑞尔,刚听拉尔夫将军介绍过你的事迹。”
除了维妮,我还是第一次握别的女孩子的手啊。我尴尬地握了握她的手,赶紧放开,看到拉尔夫正在向我挤眉弄眼。
“在底格城失陷后,我一直在大部队的踪迹,现在终于找到了。”奇瑞尔的语调很平静,不过我从她风尘仆仆的样子知道她一定费尽周折才找到我们的。
她的脸庞并不象一般女精灵那样清秀美丽,但坚毅的线条让她看起来又有另外一种美感。
“我们的大军驻扎在布理贝尔草原上的彩虹城堡,离这里只有一百里路远。”拉尔夫补充道。在商量大事的时候,老精灵还是一本正经的。
呜,一百里,我们又没有马,怎么能说“只有”呢?我心里暗骂拉尔夫老糊涂了。
“很快的,丹尼先生。”看出了我心中的疑问,老家伙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奇瑞尔有办法的。”
“我走的时候,埃雷夏(Elleshar)长老给了我一个卷轴。”奇瑞尔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很古朴的卷轴,上面是古老的图纹,中间是两个字“回城”。
我瞪大了眼睛,这就是号称“最强辅助魔法”之一的回城魔法的卷轴吗?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这种上古魔法的。听师父说,这种魔法极为有用,可以瞬间把整支部队转移到最近的本方城堡,掌握了资深土系的英雄还可以转移到任何一个本方城堡,这对于聚集兵力十分有效,可惜他没有学会。
不过卷轴只能用一次,我努力想看看这个魔法到底是怎么写的,但卷轴发出的淡淡的光辉缭绕其上让我一无所获。
“这是我们首都的魔法师行会首席法师-克若纽斯(Coronius)以前旅行的时候在一个龙洞里拣的,只有两个。”奇瑞尔说。
这么珍贵的卷轴用来救我们,看来前方的指挥官很不错啊,我心里充满了感激。
“请问大军的指挥官是哪位?”我毕恭毕敬地问道。
“哦,你还不知道啊?”拉尔夫说,“是卡兰西(Clancy)元帅,尊贵的独角兽的沟通者。”
独角兽,是精灵们的终极兵种了,每个种族都有一个终极兵种,按实力这些兵种分六级。而在六级兵种之上还有神话般的七级兵种,是各个种族的保护神,象精灵族就是那些善良的金龙和绿龙了,不知道这种力量强大的巨龙这次有没有参加战斗。
“那我们赶快启程吧,如果不是恶魔兵在紧紧追赶,我还舍不得用这个卷轴呢。”拉尔夫也是一脸惋惜。
我们召集了所有精灵,空地上,奇瑞尔打开了卷轴,只见一道耀眼的豪光从卷轴里亮起,慢慢弥漫在四周,把我们所有人都笼罩在内,然后一股大力拽着我们腾空而去。
我感觉到魔法的威力牵动了我的神经,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啊,终于落地了,我心里突然一阵极不舒服,“哇”的一声扶着一棵小树吐了起来。
拉尔夫过来拍拍我的肩膀,“第一次飞行吗?看样子也是,以后让你骑飞马练习练习。”我连忙摇手,“算了,算了,还是地上舒服。”
在彩虹议事厅,我见到了卡兰西元帅,他是个矮人老头,头发有点秃,不过岁月的沧桑并没有掩盖住他的领袖气质。拉尔夫介绍说,“卡兰西元帅,这位是我们这次的恩人,丹尼。多亏了他,我们才能幸免遇难。”
我刚想参拜,卡兰西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说:“哈哈,英雄出少年啊,看来我不服老不行啊。”
我连忙谦虚,说:“尊敬的卡兰西元帅,我只是适逢其会罢了。”
“多谢你的帮助,我,卡兰西,郑重邀请您,参加我们反抗埃拉西亚侵略的战斗。”卡兰西深深望向我。
虽然埃拉西亚是人类的国家,但我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而且在埃里也有许多人类英雄加入。我为什么不呢?我才不愿意加入残暴不仁的凯瑟琳二世手下来屠杀与世无争的精灵。
“愿尽绵薄之力。”我再次拜下去。
“好,好,我们又多了一员猛将,何愁大事不成?”卡兰西哈哈大笑。说实话,我也是被他的豪爽性格和真诚所感动,我有点喜欢这个矮人元帅了。
“好,先让我来介绍我们这里的其他英雄,以后你们多亲近亲近。”卡兰西说道。
站在两旁的其他英雄纷纷来道贺,卡兰西领着我一一介绍。卡兰西左边是几个战士,从锃亮的盔甲也可以看得出来,右边是清一色的魔法师,都批着深蓝色的批风,我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魔力。
“这位是我们埃里魔法师的骄傲-阿拉伽(Alagar),他可也是个人类哦。”我看见一个光头在向我微笑,我也报以微笑。
“这位是我们的幸运女神-美罗迪亚(Melodia)。”一个大美女向我施了个万福,我心神俱醉,精灵族的美眉真靓啊,我心中暗叹。
“这位是我们的疗伤圣手-尤兰德(Uland),在珍妮失踪后就是他帮助我们的士兵治疗了。”在一个白发白胡的矮人面前,卡兰西好象忽然有点伤感,唏嘘起来。
为了不让外界知道师父隐居的地点,所以我也只有闭口不言了。
“这位是我们的神箭手-艾瓦(Ivor)。”一个年轻的精灵向我伸出双手,热情洋溢在他的脸上。
“埃里的神箭手?以后倒要会会。”我也同样热烈地拥抱了他,心里想。
“我听拉尔夫说了,你的箭术十分了得。什么时候我们比比?”嘿嘿,倒是真的很爽快啊。我说:“万分荣幸。”
“这位是我们矮人族的酋长-尤弗瑞廷(Ufretin)。”这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矮人,他肃穆地向我点点头。
“还有我们的外交官-瑞兰德(Ryland)。”一个脸上挂满笑容的矮个子向我伸了伸大拇指,好象在赞扬我的“功绩”。我连忙说:“久仰,久仰。”
“咦,莫菲拉哪里去了?”卡兰西问艾瓦。“她早上去巡逻了,不过应该回来了。”艾瓦道。
“元帅,莫菲拉向您报到。”这时一阵香风扑来,我身后响起天籁般的声音,我心神一震,天啊,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听的声音?!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身批银甲的女战士婷婷而立,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露珠,在朝阳的微煦下发出七彩的光芒。
七、兵不厌诈
我望着莫菲拉,心如鹿撞,竟然看得痴了。不过冰山的美誉真是名不虚传,即使面对着我这个大帅哥也无动于衷,不过这样我喜欢,呵呵。要是能和这样的女孩子白头偕老,也就不枉此生了。
拉尔夫见我一动不动,过来“关心”地问:“怎么了?刚刚回城受了内伤?”我从幻想中惊醒过来,脸憋得通红,尴尬地点点头,干咳了几声。我看到周围的英雄都有意无意露出了笑意,瞄了一眼莫菲拉,却见她仍然不动声色,不过眼里射出一丝几不可查的厌恶!我的心跌入无比深渊。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她讨厌我?!她讨厌我?!卡兰西介绍我时的声音我都没有听见。
我定了定神,声音平静地叙述了我救出拉尔夫以及遭遇恶魔的经过,卡兰西偶尔会插问两句,都是问题精要所在。好细心的人,不愧是主帅!我说完后站在一旁,听卡兰西和众将商议。
艾瓦抢先发言,道:“人类大军离此仅四十里,相信恶魔族并没有很大实力,只是看我们战争来捞点油水罢了,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先去打退埃拉西亚军,然后再来清剿恶魔。”
其貌不扬的瑞兰德摇头道:“人类的大部队正向这里逼来,而恶魔族又居心叵测,形势堪忧啊!”
一直保持沉默的尤弗瑞廷也开了口,哑着嗓子说:“我们应当先查明恶魔的来意,然后再作打算。”
阿拉伽沉声道:“虽然我们这里有王国重兵把守,但如果要同时应付两方面的战斗,恐怕凶多吉少!我主张暂时和埃拉西亚休战,共预外辱。”此人心思缜密,一般人都被他滑稽的光头所迷惑而忽略了他的才智,其实他是真的聪明绝顶啊,我暗暗对他作了评估。
艾瓦和美罗迪亚立即叫起来:“什么?和这些杀人魔王求和?你疯了吗?”尤兰德和奇瑞尔投来疑惑的眼光,拉尔夫和瑞兰德沉思不语。
只有卡兰西元帅黑黝黝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想法,看来主帅如何驾御部下有着大学问。他点点头,向莫菲拉道:“莫菲拉,你对前线最熟悉,谈谈你对埃拉西亚军的看法。”
我被刚才莫菲拉的表情深深地刺伤了我的心,不敢望着她,竖起耳朵听她甜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埃拉西亚军的主帅是姆雷士将军,我和他数次交锋,外人认为他是个有勇无谋的人,但我认为他的才智不可低估,常有奇谋制胜。”她顿了顿又道:“目前的情况十分复杂,在我们没有摸清恶魔的底细前,实不应该轻举妄动。”
我对埃拉西亚军了解甚少,心想待会儿问问拉尔夫。这时卡兰西问,“丹尼,你的看法呢?”
我在刚刚其他人讨论的时候已经拟好了一套说词,希望能在莫菲拉面前露露脸,给她留个好印象。
我清清嗓子,朗声道:“元帅,我认为当前之计,唯有做好两手准备。一是向埃拉西亚军提出暂时休战,同时为防止他们背信弃义,我们要加强侦察和防御措施;二是派遣肃候彻查恶魔的踪迹,然后奇兵出击,消灭他们。”我的目光扫过众人,他们大多数在侧耳聆听,这增强了我的信心,我故意不去看她,说道:“但目前埃拉西亚军正气势如虹,要他们和我们休战,我相信十分困难。只有让他们认识到局势的严峻,这才有可能。”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莫菲拉欲言又止,被卡兰西看在眼里,说:“莫菲拉,你有什么建议尽管说出来。”
莫菲拉道:“埃拉西亚军有很多野心勃勃的将军,我看他们不会这么容易休战。”
我点点头,用强大无比的信心道:“我有办法!”
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到我身上,莫菲拉想转头又竭力忍住,显得很辛苦。我心里暗笑,知道我至少已经引起这美女的注意了。
我慷慨陈词:“埃拉西亚军战线拖得过长,补给相信是个大问题,这也是他们不敢贸然挺进的原因。而他们又不敢留下重兵把守已经攻占的城堡,怕主力兵少被我们歼灭。如果恶魔们从他们后方骚扰的话,他们必然退兵防守。即使他们不和我们达成暂时休战的协议,我们也就有时间来对付恶魔族了。”
莫菲拉仍然不转过身来,道:“但是恶魔们用的是屠杀的方式,埃拉西亚军应该还没有知晓。而且我们现在还没有恶魔的踪迹,怎能把握他们一定是进攻埃拉西亚军还是我们?”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我哈哈大笑,“我们只要派遣少量部队假冒恶魔,实施了小股骚扰后,立即悄悄撤回。这样疑神疑鬼的埃拉西亚军必然中计。”
“妙啊!”卡兰西击掌大笑,“兵不厌诈,这样一举两得,很好,就这么办。丹尼,你遭遇过恶魔,应该有点经验,你休息一下,明天和艾瓦同去完成这个任务。不过要小心谨慎,安全第一。有危险就撤退,不要逞能。”
“小子,看来你对莫菲拉有点意思,啊?”在回营帐的路上拉尔夫调侃着我。
“臭老头,我哪有?不要乱说话?”我年轻的脸又红了。
“呵呵,莫菲拉可是我们埃里第一美人啊,追她的小伙子可以从这里排到底格呢,别不好意思了。”老头仍然口无遮拦。
可是莫菲拉对我丝毫不假辞色,我如何才能赢得美人归呢?而且我对她一无所知,正好拉尔夫这老家伙在旁边,何不问问他?
我打定主意,挤出我自己都恶心的笑容,说:“拉尔夫老人家,能讲讲她吗?”
拉尔夫狐狸眼里满是笑意,说:“再叫得好听点。”
“拉尔夫前辈。”
“还有呢?”
“英勇的拉尔夫前辈。”
“还有呢?”
“拉尔夫叔叔。”(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太恶心了。)
“还有呢?”
“。。。。。。”
我恨不得上去掐住他的脖子,看戏弄得我差不多了,老头才放过了我,说:“莫菲拉是卡兰西元帅的义女,她的父母是人类,她十四岁时就从埃里战争学院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她主修的是防御和箭术。然后她被派往斯库尔岛,担任该岛的驻军首领。三个月前,埃拉西亚魔法师研究出了一种可以在水上行走的魔法,突袭斯库尔岛,因为寡不敌众,她被迫后撤,这些天一直闷闷不乐呢。”
十四岁就出人头地了?真是天才啊!我大为佩服。看来要俘获她的芳心还不容易啊,要好好表现才行。
我幻想着我的美好未来,嘴都笑得合不拢了。
八、飞马
拉尔夫回帐休息后,我也向自己的营帐走去,是卡兰西元帅特意为我准备的营帐,呵呵,不用露宿了。
“丹尼,丹尼,等等我。”
“嗯?有人叫我!”
我循声望去,原来是艾瓦,我心里狐疑:“不会是找我比箭吧。”
“原来是艾瓦啊,有事吗?”我迎上去。
“咱们去骑飞马吧,明天还要靠它呢?”艾瓦很高兴的样子。
“啊!啊”我口吃了。骑飞马?不知道我晕飞吗?刚刚在议事厅只想着讨莫菲拉欢心,没想到纸上谈兵把我给搭进去了,倒霉啊!
“为了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埃拉西亚后方,我们现在只能靠飞马了,本来还有龙的,不过去龙崖的水晶还不够。”艾瓦解释道,“平时阿瑞斯老不让我碰他的飞马,现在他不在,我可要骑个够,呵呵。”
“阿瑞斯是谁?刚刚没见到啊。”我疑惑地问。
“他在保卫其他城堡呢,不止他,还有埃雷夏长老,马尔科穆(Malcom)、吉娜娃(Jenova)、陶格瑞姆(Thorgrim)他们都在各个城堡坚守,我们这次也是应卡兰西元帅召集前
来会议的,不久我们还要分赴各地呢。”艾瓦道。
怪不得没见到他们啊,有机会一定要见见这些大名鼎鼎的英雄们,不知道莫菲拉会不会走?
“能不骑吗?”
“不能,来吧。”
我被艾瓦拖到一道瀑布前,啊,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美的地方啊。一道瀑布如白练般垂下,连在下面的深渊里。
我张开双臂,水珠飞溅到脸上,那凉爽的感觉很久都没有过了呢!
然后我才想起是来骑飞马的,问道:“艾瓦,你不是带我来看瀑布的吧?”
艾瓦说:“等会儿。”然后把手放在嘴边,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呼哨,把我吓了一跳。
然后我听到天上传来一阵嘶鸣,一只长着双翼的飞马从天而降。
这匹飞马十分健壮,细看翅膀上还带着淡淡的金色,整个身躯苗条匀称。除了翅膀的金色,身上的毛都是纯白色的,没有一点杂毛。它的身上散发出王者的气势,让人不敢逼视。
它迅速飞近,收拢了翅膀,跑到艾瓦身边,亲昵地去蹭艾瓦的脸。
艾瓦见我这个“外人”在这里,尴尬地直叫:“飞王,飞王,别这样,别这样。”
我不禁抚尔。
艾瓦好不容易脱身出来,解释道:“这是飞王,飞马之王。我和阿瑞斯帮它取的名字,好不好听?”
我茫然四顾道:“飞马战士不住在这里吗?”
艾瓦笑道:“不是的,战士们都住在营帐里,到战斗时才到这里召唤自己的飞马呢?”
我想也是,飞马战士也是人啊,难道让他们睡觉都在飞马背上睡吗?
艾瓦跳上飞王光秃秃的马背,向我招手道,“上来,我们到上面飞马崖那里给你也挑一匹。”
我撅着嘴被他拉上马,飞王腾空而起,我吓得紧闭双眼,不敢做声。
不过有了上次飞行的经验,这次感觉好多了,而且艾瓦让飞王飞得很平稳。
耳边是很多飞马的嘶鸣声,我知道到了。
艾瓦跳下马,看见我还紧紧抓着飞王的鬃毛不放,笑得直不起腰来,道:“下来吧,没 事的,这里是地面了。你再抓着飞王的毛,它要发脾气了。”
我惭惭的笑着下了马。
“哇,好多飞马啊。”我赞叹着。
眼前是一片白色的海洋,青草茵茵,到处都是白色的飞马在愉快地嬉戏着,我目测了一下,大概有一百之数。
“竟然没有圈养,不怕它们飞走吗?”我问艾瓦。
“是啊,飞马是很忠诚的生物,不用那样的。”艾瓦道。
艾瓦边走边说:“这里是我们飞马的繁殖地,全国的飞马大都是从这里出去的。”飞王温驯地跟在我们身后,其余的飞马看到飞王都乖乖地让出一条路来。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问艾瓦道:“艾瓦,你刚才说到龙崖没有足够的水晶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水晶?”
艾瓦道:“水晶是我们金龙和绿龙的最爱啊,没有这些它们是不会被吸引出来的。不过现在盛产水晶的矿藏已经被埃拉西亚军占领了,唉。”
原来龙也“贪财”啊!我心里暗想。
“这匹不错。”艾瓦停下来,指着一匹飞马对我说。
这也是一匹雪白的飞马,连翅膀也是白色的。它见到艾瓦过来,欢快地走上前也是亲艾瓦的脸。
艾瓦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小飞,别皮,象你老爸一样。”
他然后告诉我:“这是飞王的儿子里最调皮的一个,才三岁,不过也是这里除了飞王飞 得最快的一匹飞马了。”
飞王的儿子?原来飞王已经是父亲了。
小飞见到飞王,象是犯了错的孩子遇到严父一样乖乖地走过去。有趣的飞马父子!
我们走到草坪的深处,竟然看到了几间小木屋。艾瓦说这里是放马鞍马镫的地方。
艾瓦取了两付鞍具出来,扔了一套给我。
他开始把马鞍和马镫套在飞王身上,我学着他的样子把鞍具也套在小飞身上。小飞一点也不安分,不停地用嘴舔我的脸。
艾瓦飞身上马,动作帅得没话说!我艳羡地看着他,踩蹬上马。
看到艾瓦兴高采烈的样子,我的心情也有点放轻松了,不就是骑马么?我在家时常骑呢!
飞王一下子窜出去,小飞也不甘示弱,飞身紧随在飞王左右。
原来飞的感觉很刺激呢,怪不得艾瓦这么高兴来骑马。云彩好象近在眼前一样,太阳透过云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俯瞰下去,整个彩虹城堡的景色都尽收眼底。
“怎么样?小飞不错吧。”艾瓦飞近问道。
“嗯,好马。”我赞道,小飞飞得又块又稳,让我越来越适应飞行了。
“那这次执行任务我们就骑它们去吧,我去和卡兰西说。”艾瓦高兴地说。
前面一只老鹰飞过,艾瓦又打了个呼哨,弯弓搭箭,“倏”地向老鹰射去,老鹰应声下 跌,已然中箭。
我怎么没想到呢?空中打猎,还没打过呢!既然有这个空中优势,我也可以射箭伤敌啊。
艾瓦神箭手的美誉真是名不虚传,我暗暗起了比较之心,到处寻找着目标。可是没有?
我们向着前方飞去。
飞着飞着,我已经看见前面的空中有飞鸟了,一片金黄色在我眼前晃悠。
不过和老鹰不同,这些鸟很怪的说。它们长着老鹰的头和翅膀,竟然有狮子一样的身体。
“快走!”艾瓦追上来一脸焦急。
“怎么了?”
“快走!这是埃拉西亚的皇家狮鹫。”
看来我们一不小心飞过头了,飞到埃拉西亚军这里来了。
这么多?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仓皇回转马头向回飞去。
有几只狮鹫发出恐怖的吼声向我们追来。
看我回马箭!
我抽箭搭弦,向一只狮鹫射去,Yeah!那只狮鹫也应声落下,金黄色的羽毛撒落了一地。其他的狮鹫见状也不敢追来了,飞回了本阵。
“好箭法!”我回头看见艾瓦对我竖着大拇指。
“彼此彼此!”我这人一向很谦虚的。
我们向彩虹城飞去。
九、进退两难
我们已经站在埃拉西亚驻地的身后了,天还没亮我们就出发了,为了躲过埃拉西亚军的耳目,我们绕了一个大圈才到达这里,飞马们都疲惫不堪。
我们把飞马隐匿在丛林深处,换好了恶魔的装束,然后在脸上涂满一种叫仙艾的植物的汁,这种植物的汁的颜色是鲜红的,正好用来做伪装。恶魔的角很容易,有很多头盔是带角的。随行的一共一百个飞马战士,这么多人才能制造出恶魔大举进攻的假象。
趁着天色尚早,我们得赶快行动了。太阳没出来,雾气笼罩着大地,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时机。
我摸了摸缠在腰间的长鞭,心想尼姆斯不好意思了,我要扮回你,呵呵。
埃拉西亚的驻地连绵数十里,防御工事已经筑好,人类的防御工事一向是全大陆最好的,别小看那些轴重兵,他们的功劳不比那些冲锋陷阵的士兵小。不时有士兵在巡逻,使得我们必须加倍小心,以免弄巧成拙。
“啪”我抽出长鞭向栅栏里的巡逻士兵卷去,我曾经练过套马,长鞭也是用的随心所欲。不过这次的任务不同,我手里只用的五分力。那士兵被卷住喉咙,脸憋得通红,使劲用手扯鞭子,然后“成功”脱困,疾走大呼道:“敌军来袭。”大批人匆匆向我这里赶来。
我们的假恶魔军纷纷现身,在还是很浓的雾气中,每个人还用树枝捆在身后,尘土飞扬,乍一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头在浮动。
埃拉西亚军吹响了号角,显然对方的将军已经被惊动,我知道计已得售,挥了挥手,艾瓦和后面的精灵扔出了火球,其实是刚用树脂点燃的草团。
火球烧着了几个营帐,我打个手势,所有人都消失在密林中。
我们在密林深处等了很久,也不见有埃拉西亚军搜过来,可是却听见号角声不绝于耳,人声鼎沸。
难道真的有人来偷袭?难道是埃里军?应该不是,埃里军已经通过了我的建议,不会这时候来画蛇添足的。
是恶魔军?我抬起头,看到艾瓦眼里同样的疑惑。
恶魔军真是阴魂不散,大事不妙了。
“赶快走,迟则不及。”我发出命令。
恶魔军胆敢进攻这里的埃拉西亚军,不是脑子锈逗了,就是他们有数倍的兵力。我们此时不走,留在这里等死吗?
我们迅速牵出飞马,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休息已经可以飞了。
飞马在埃拉西亚军的上空飞着,在这个时刻,埃拉西亚军根本无暇顾及我们。可怕的狮鹫已经加入了战团。整个营地尘烟滚滚,大批火红色皮肤的恶魔蜂拥而入,投火怪的火球让处处冒起浓烟。埃拉西亚军居然慌而不乱,迅速整队向恶魔发起了反攻,看来他们的将领都久经战场,经验丰富。
我们不敢久待,向彩虹城堡飞去。
“小心!”我看见远处飞来几个浑身是火的怪物,头上不伦不类地用布缠着头。可是已经迟了,火光亮起,正在前面飞着的十几个飞马战士哼都没哼一声坠往地面,空气中尽是肉烤焦的味道。
恐怖的笑声从一个怪物嘴里发出,其他的怪物都聚集在他的身后,向我们急速飞来。
“是恶魔族的火怪!”艾瓦见多识广。
“撤!”我们无力对抗这么可怕的怪物,飞马战士战力不强,平时也只是用来压制敌人的弓箭,对付这些火怪是不现实的。
“加速。”艾瓦念起咒语,飞马战士们好象有如神助般地速度陡然加快。
“加速。”为首的火怪也同时念出了咒语,火怪们如影随形地跟来。
不好!我心里大惊。
几个精灵返身射去。可是这些该死的火怪下身全是火,射出去的箭还没造成伤害就灰飞烟灭了。火怪的速度比飞马还快,战士们纷纷发出临死前的惨叫。
我强忍热泪,暗暗祷告他们能逃出生天。艾瓦和我的坐骑是最快的,我们风掣一般向反方向逃去,火球在我们身后不停炸开。
我们跌落在远离埃拉西亚军的一处,刚刚飞王和小飞被火灼伤了,已经奄奄一息无法再飞了。离彩虹城堡越来越远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去,我和艾瓦都没有把握。
这次真是一败涂地了,我羞愧地想起自己在众人面前的大话。对艾瓦说:“对不起。”
艾瓦摇摇头,说:“不要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怪就怪我们学艺未精。”他叹了口气,又道:“要是有阿拉伽在就好了,他的冰箭是火系怪物的克星。”
艾瓦看了看重伤的飞王和小飞,泪水滑落。我知道没救了,要不是它们,我早已葬身火怪手中了。飞王的眼里尽是留恋和不舍,嘴唇动了动,然后头一歪,小飞也一会儿就咽了气。我的眼泪也夺眶而出,这些善良的飞马本来应该快活地生活着,但是它们的生命已经被我给夺走,是我害了它们。
我们已经平静下来了,两个人都不说一句话。飞马没了,前面危机四伏,我们还怎么回去?
“眼下不能立刻回去了。”艾瓦沉声道。
当然,现在往回走会立刻落入敌人的包围,不管是埃拉西亚军还是恶魔军,都会见到了就杀吧。希望埃里能和埃拉西亚达成协议,也许我们才能逃脱此劫,不过那还是遥远的事情,空想无益。向外走,则是未卜的将来,不久前还是埃拉西亚占领的领土呢,现在是恶魔吗?
我发现我们已经进退维谷了,我望着晨曦,一阵无语。
十、荒山异人
我拿出一个金币来,这是大陆统一的货币,正面是两把交叉的剑,反面是一面盾,我们还叫他剑盾币。
艾瓦奇怪地看着我口中念念有辞,我虔诚地祷告说,正面是回彩虹城,反面是远离它,然后金币旋转着抛向天空。
是反面!
艾瓦叹了口气,说:“认命吧,两个弓箭手不可能裸奔回去的,看来你的占卜未免不对。”
此时的天已经大亮了,迎接我们的将会是什么呢?
出来了,我们没有欢呼雀跃,大部分埃里的领土森林密布,但是这里却不同,这片小树林出来是一片平原,在这里我们将无所遁形。
我们弓箭在手,步步为营地向前走去,我们能做的只有祷告,能相信的只有手里的弓箭。
刚走出去五六十步,我突然发现好象有人在注视着我们,森冷的目光扫过我的后背。危险!我向艾瓦打个眼色。艾瓦心领神会,我们同时向两边一跃。
“叮”一支箭狠狠地插在刚才我们所在的地上,箭尾犹自颤动不停。
我们转过身来,看见一个头上罩着斗笠的人站在树林的边缘。此人十分矮小,他的脸上也蒙着黑布,显然是不想让我们发现他的真面目。
不等他射出第二箭,我已经飞出一箭,势若奔雷。这一箭是我挟怒而发,力道强横无比。
那人也想不到刚才那一箭没有射中我,更想不到我会射他。他头向后一仰,整个身躯向后倒去,矮矮的身材被深深的杂草给淹没。
等我们奔来,只发现一顶丢在草中的斗笠。我们不禁心中暗叹,好厉害的刺客,一击不中,远扬千里。
我们不敢尾随追去,怕遇上敌军。只得返回原路,这次加快了脚步。如果后面还有人跟踪,他们见我们快要逃之夭夭,也非要现形吧。
果然不出我所料,不多时后面传来阵阵骚动,地狱犬的吠声不绝于耳,手持长鞭的尼姆斯出现在我们身后,他的眼中有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手一挥,几个同样手持长鞭的邪恶领主冲了出来,他们身形矫健,几个起跃就快要到我们身边了,同时投火怪也投出火球给他们掩护。
如果给他们逼近,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我们转身就跑,迂回绕了个大圈,然后象事先约好似的一齐转身,正好面对着那几个邪恶领主。
他们错愕的眼神已经宣告了他们的死刑,我们的箭不偏不倚地穿过前面两个领主的喉咙,他们带着一篷血倒下去,甚至还没来得及惨叫。
又两箭,没等后面的邪恶领主缓过神来,我们箭如连发,已经夺去了他们的生命。艾瓦换箭的速度和我几乎不相上下,我心里暗赞。
刚才还有几个蠢蠢欲动的领主和独角恶魔都凝身不动,从他们的眼神里我看出了一丝惊恐。
这时尼姆斯身后转出一人来,就是刚才那个刺客。他头上缠着白布,上面还有殷殷血迹,那是刚才我给他留下的记号。
他的眼睛好象没有一点生气似的,瞳仁黑多白少,我心里不由一颤。
他忽然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尼姆斯点点头,其他的恶魔也都向后退了退。
“@#$%^&*”一连串的咒语从他嘴里念出,不好,这家伙竟然是个魔法师。
天本来是好好的,突然间我们头顶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咔咧”一声破空而降。我们暗暗叫苦,来不及跳了,只得就地滚开。我们刚刚的地方被闪电灼得焦黑,如果我们没有离开,那非成烤活人不可。
我们爬起来向后跑去,后面咔哩咔查不知道那家伙发了多少闪电,闪电砸起来的泥土不断从我的衣领、鞋跟灌入。
又一道闪电向我袭来,我已经无力可继,脚下一个石头一拌,我摔倒在地。我命休已!我闭目等待再一道闪电将我砸得粉碎。
嗯?!没死?我睁开眼,然后我看见一辈子也难以忘记的景象。我和艾瓦的身上被笼罩着一团柔和的祥光,闪电击在上面,就象击中了一面盾牌在上面游走不停。然后汇聚成一个亮点,整个光圈都亮了起来,然后“咔咧”一声,竟然飞上天空,化作一道闪电,向恶魔军劈去。
恶魔们奔走不及,有数人被焦雷劈中,惨死当场。其他人见势不妙,纷纷仓皇逃走。
谢天谢地!我们拣回了一条小命,是谁救了我们,竟有如此法力!
我们转过身来,看见一个批着深黑色斗篷的男人傲然负手而立。他的眼窝深陷,颧骨耸起,脸上满是皱纹,不过眼睛里不时射出慑人的神光。
我们奔过去,一齐躬身道:“多谢救命之恩!”
他说道:“随我来。”声音低沉悦耳。我们随在他身后向一条岔路走去。
走了也不知道多少时候,前面越来越荒凉,脚下的泥土忽然硬了起来,和刚才在平原上的软软的泥土截然不同,地势也逐渐高了起来。原来我们上山了,他要带我们去哪里?那人却不再说话,我们也不方便问,紧紧跟在他身后。
又走了很长时间,地势更高了,山路也开始崎岖不平。我向下望去,下面的平原一览无余,山脚下的树现在看来象小草一样。原来这么高了!
我们翻过了这个山顶,只见前面蜿蜒连绵着的都是山。还要爬吗?我们都已经累垮了。在一个山洞边他停了下来,说:“到了。”我们松了一口气,刚刚没被恶魔杀死,现在差点被走路走死,从没走过这么远的路。
山洞不大,里面十分简陋,只有简单的石桌石凳和一张石板床。不过床上摆着几本式样古朴的书,墙边倒着着一头野鹿,显然是他的猎物。
我们拜倒在地,说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那人道:“老夫最讨厌婆婆妈妈的人了,快起来。”
我们赶忙站起,尴尬地站在一旁,看来这个人脾气很古怪。
“愿意跟我学魔法吗?”
我们愕然抬起头,看见那人的目光正灼灼地对着我。
不是艾瓦吗?我没听错吗?
那人象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指着艾瓦说道:“这个精灵已经错过了学习魔法的最佳时机,纵然现在开始学,也无法习到最上乘的魔法。而你虽然已经成年,但你是我看到过资质最佳的人选。”
我们似懂非懂。
他继续道:“夫魔法者,天地变化之威力也!习之,能人所不能,突破人体极限,实乃克敌制胜的法宝也!我杰迪特自学成以来,所向披靡。”言语中有种顾盼自豪的气势,让我们心折不已。
我们刚才亲眼看到魔法的威力,知道如果掌握了上乘的魔法实在是对我们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噗通拜倒在地,认真地向杰迪特磕了三个响头。杰迪特不苟言笑的脸上似乎也露出了笑容,受了我这一拜师之礼。
“我跟了你们很久了,我一直在物色传人。从三天前的底格城,我发现了你,你的智谋非同小可,而且心地坚毅,能够当机立断,正是我要找的传人。”
我脸一红,知道我所作的一切都被杰迪特师父看在眼里了。
“我不愿到彩虹城去,所以一直在这里等你们,终于给我等到了。”杰迪特一脸的欣慰。
“那师父,你怎么能那么及时地救了我们呢?”我问出了我和艾瓦最想问的问题。
“是这个帮了我的忙。”杰迪特从怀中取出一件物事来。那是一个前粗后细的铜质圆管,两头不知镶嵌着什么,有点亮闪闪的发光。
“这叫望远镜,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杰迪特说。
哦!有这种好东西。我接过来把眼睛凑到后端的小圆管去,哇,果然,远处地上的作物都列列在目,清晰异常。艾瓦也兴冲冲地试了试,发出赞叹声。
“你喜欢,就送给你吧,就当是我不教你魔法的一点补偿。”杰迪特对艾瓦说。
艾瓦大喜,连忙作谢。这东西要是用来行军打仗,正是可以有神效。
我们于是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十一、魔法奥妙
“魔法并不是简单的念念咒语,施魔法者只有本身有足够的法力和魔力才能使咒语生效。”杰迪特先向我解释何谓魔法。
“那卷轴呢?”我问道。杰迪特眼里闪过赞许的目光,道:“卷轴是个例外,卷轴是已经有高级魔法师把他的魔力注入卷轴,因此卷轴并没有对施魔法者的限制。”
“那如何才能产生魔力呢?”我十分疑惑。
“每个人本身都有或强或弱的魔力,只是一般人没有发觉罢了。这就是在寂静的夜晚人为什么那么警觉的原因了。”杰迪特满含深意的望着我。
我若有所悟,道:“是否因为白天声音嘈杂,人的注意力无法集中?”
“正是如此,施魔法的时候更需要专心,一分心魔法就可能失败。这很危险,尤其是你施展很强力的攻击魔法的时候,可能会伤到自己。”杰迪特道。
“魔法一般来说分五个等级,先教最简单的一级魔法吧。”杰迪特转向艾瓦道:“你想学也可以学,不过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了,一级魔法你应该是会的吧?”
艾瓦恭声道:“一级魔法我只会加速,减速,魔法箭,这些都是阿拉伽教我的,其他的还不会呢。”
“那好,你一起听吧。”
“是。”
“第一个要教你的是加速魔法,别小看这些一级魔法,真正的大魔法师可以化腐朽为神奇,每每有奇效。”杰迪特顿了顿,又道:“我们这个大陆的魔法体系共有四种,空气、水、火、土,各有千秋。只有掌握了相应的魔法体系,用起魔法来才能事半功倍。”
“加速魔法属空气系,是用魔力抽掉前方的空气,身后的空气产生强大的压力会把人迅速推向前。这就是加速的奥妙,但是一旦魔法效应失去,人会变得疲惫不堪,这是负作用,你要牢记。”
我隐约感觉到自己的魔力,魔力顺着杰迪特指引的经脉缓缓流动。这是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我看着我的手指发出淡淡的光芒,好象要透明了一样。
“其他什么也别想,用你的意念来读咒语。”杰迪特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
我闭上眼睛,默默诵读加速的咒语。
我的身体忽然轻了起来,好象一阵强风在后面吹着我,我倏地向前冲去。
“嘣!哎呀!”我撞在前面的一棵树上,我四脚朝天,鼻血长流。
艾瓦奔过来给我止血,杰迪特点头道:“你成功了,但是还不熟练,不要闭眼再试试。注意控制自己的速度。”
我虽然挂彩,但是对自己已经有了信心,我又在心里诵读了一遍咒语,并脚下做好刹脚的准备。
嗯?不动!
杰迪特一脸严肃,道:“专心,要专心。”
我伸了伸舌头,刚刚因为想了太多而分心了。
我平心静气地清除了脑海中的杂念,再次诵读了咒语。这次成功了,我飞快地向前跑去,身后的物体都在倒退,我绕着那棵树转了一圈才又回到他们面前。
杰迪特眼里露出不容易觉察的笑意,道:“不要骄傲,这只是刚开始而已,下面教你减速。”
“减速属土系,这个魔法顾名思义,是让被施法者速度降低,是加速的反魔法。它的原理是让对方脚下的泥土变得松软难行。但如果他是在飞的,就要把他周围的空气压缩才能达到这样的目的,这是空气系的范畴了。你先试试走路的,可惜这里没有,咦?”我们同时望着艾瓦。
艾瓦茫然道:“你们干嘛看着我?”然后他尖叫起来:“不会吧,你们要拿我当试验品?!”
我们一齐邪邪地笑起来,原来杰迪特也不是食古不化的人啊,这么有“人情味”!我想着。
看着艾瓦象待宰羔羊一样站在那里,我不禁想笑,可又怕杰迪特说我。我调整了一下情绪,对着艾瓦默念了一遍减速的咒语。杰迪特指示艾瓦向我奔来,可是无论艾瓦怎么用力跑,他的腿都好象灌了铅一样走不快。减速果然不凡啊!
不过艾瓦走了一会,速度就恢复正常了,他迅速奔到我身边。
“没有成功吗?”我望向杰迪特。
杰迪特说:“不用担心,你成功了,不过你现在的法力很浅,不能够持久。你如果每日按我的口诀修炼,你的法力会越来越强。”
为了作为补偿,我也给艾瓦当了一回靶子。艾瓦不亦乐乎地一会加速,一会减速,搞得我精疲力竭。
还好,今天只要学这两个魔法。我一遍遍地练习着,直到我们都动不了了。
接下来的几天,杰迪特又教了我魔法箭和祝福、嗜血等一级魔法。我和艾瓦不敢偷懒,认真地学着。
这一天,我正在用观察大地看是否有猎物的时候,杰迪特把我们叫在一起,说道:“今天开始学习二级魔法了。二级魔法的威力不同凡响,上次那个蒙面人用的就是二级魔法中的闪电。”
他示范给我们看,他的手迅速发出光芒,头顶上聚集了一些乌云,咔啷一声,一道闪电直劈下来,那棵倒霉的树被劈得从两边分开,浑身焦黑,终于寿终正寝了。
我们咂舌不已。
“二级魔法中还有一种及其厉害的魔法,那就是致盲。”
随着杰迪特的声音,他的手忽然发亮起来,然后一道强光刺目而来。我们睁眼如盲,什么也看不到了。正在惊慌之际,杰迪特随手一个治疗治好了我们。
好厉害的魔法!
如果和强敌决战时使用这个魔法,那再厉害的敌人也要束手待毙呀。
山中无日月,世上已千年。时间飞快地过去了,杰迪特倾囊而授他的魔法,艾瓦限于资质,无法修炼三级以上的魔法,而我开始修炼杰迪特最拿手的四级魔法-复活和当日救我们时的五级魔法-魔镜。我的法力和魔力日益增强,艾瓦已经瞠乎其后了。其实,他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努力地学魔法。我是为了能活着回去见莫菲拉。想到莫菲拉他们身陷囹圄,我恨不得插翅飞回去。
莫菲拉,莫菲拉,我会回去找你的。
十二、激战
路上不时见到一队队的恶魔匆匆而过,我们心里惊惶不安:恶魔这么大摇大摆地前进,难道人类军队已经被消灭了?唇亡齿寒,彩虹城堡一定也是危在旦夕。我心头火热,想起莫菲拉身陷险境,恨不得插翅飞去。
我从杰迪特那里学到一种魔法-伪装,可以使自己的容貌变得模糊不清。然后用鹿血涂在脸上,看起来就象个恶魔了。路过的恶魔行色匆匆,也没有太注意我们。
我们到达一处密林时,我停下来又施了一次伪装。初学乍练,魔力还没有足够强。
身后突然传来喝骂声:“你们是谁?给我站住!”
三、五个长鞭怪冒出头来。
三天后,我们出现在彩虹城堡的城门前。不过我们不是两个人,身旁是密密麻麻的恶魔大军。我们穿着恶魔士兵的军服,身边刀枪林立,火红的旗帜迎风飘扬,前排是几个恶魔军的主将。只有一个我认识,是尼姆斯。不过看那几个,身边有一条硕大三头犬的应该是恶魔中擅长地狱犬的费欧娜。
浑身冒火的就是上次偷袭我们的火怪领主-瑞斯卡。还有一个身边是一台巨大的投石车,应该是欧莱玛,听说他的弹道术炉火纯青。还有上次那个刺客也在那里,他好象怕见阳光,浑身上下都裹着黑布。
城堡上也遍布埃里军,无数弓箭等着恶魔军的进攻。人影绰绰,而且太远,我们看不清城墙上指挥的是谁。
恶魔将领们静静站立,不知道在等什么,在等人?还是在等埃里军士气低落再进攻?
黎明的曙光在瞬间照亮了整个草原,不过在这里弥漫的是肃杀。不久恶魔的血,精灵的血将把这一片土地染成红色。
“呜……”那只巨大三头地狱犬突然仰天长吠,凄厉的声音撕裂了平静。恶魔军如潮水般从后向前分在两旁,人人脸上都是极度兴奋的样子。
我们循声望去,一个高大的恶魔排众而出,他显得与众不同,因为他头上有三只角。他的身后是一群巨大可怕的怪物。这些怪物头上长着粗大的尖角,刺向天空,手里握着奇形怪状的兵器,看清了,是一把大镰刀。
艾瓦冷汗滴下,低声对我说:“这是恶魔族的守护怪兽-大恶魔,为首的是最恶名卓著的恶魔-泽达。”
那些大恶魔足有两三个人那么高,目光冰冷,满是杀欲,让人一望胆寒。
不知道精灵族的守护圣兽-金龙在不在,不然这次真的凶多吉少了。
恶魔军士气高昂,对他们来说,十几个恶魔的到来象是来了千军万马。众恶魔将领一齐向泽达躬身,看来泽达是这次战斗的总负责人。
泽达抬起头,眼里是炙热的目光,他因为杀戮而兴奋。
他手扬了起来,一旁的欧莱玛应声出列,令旗飞舞,“轰”一块巨大的石头从投石车上抛出,在天空里划出优美的弧线,正中一块城头,数个精灵躲避不及被砸中,摔下城墙来。
彩虹城十分坚固,不过也给它砸得石屑纷飞。恶魔们兴奋莫名,呼呼怪叫着向前冲去。
战斗终于展开!
数以千计的投火怪把火球扔向城内,作为工兵的小魔怪不停地搬运箭矢和石头,独角怪用巨大的木头撞击着城门,更有长鞭怪搭着云梯,奋力上爬。三头地狱犬跟在独角怪后,等着城破后一拥而入。欧莱玛的投石车不断把石头砸向城墙。
惨叫声不绝于耳。精灵们奋勇还击,漫天箭雨,独角怪成批倒下。
我却一直寻找着那堆火怪和大恶魔,他们到哪里去了?
艾瓦颤抖着手指向城头,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啊!火怪已经飞上去了,城头到处是火,到处有烧得焦黑的尸体倒下。
大恶魔象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每一次出现都有精灵倒下,大镰刀上下飞舞,带起的是血雾。而当大批精灵拥杀过去时,大恶魔又倏地不见了。恐怖的大恶魔!
我和艾瓦看到精灵们一个个倒下,心头滴血。
我看到还在扔石头的欧莱玛,他身边是大群的地狱犬保护着。石头一块块地飞向城墙,再结实的城墙也会倒塌。
要摧毁它!我和艾瓦对望一眼。
我们夹杂在小魔怪中,装作进攻的样子,高举长鞭向城墙冲去。
近了,地狱犬灵敏的鼻子好象已经发现了我们的气味不同,向我们冲来。
我暗念咒语,加速!我们象一阵风瞬间已经冲过了地狱犬,来到了投石车旁。
欧莱玛专心致志地在瞄准发射,根本没有发现身后的异状。
闪电!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投石车上。一个光头出现在城头,是阿拉伽!
见到他,我的心里安定了许多。
投石车被击中了,但是巨大的投石车并没有倒下,仍然怒吼着射出石头。真的很结实啊!
我要帮帮阿拉伽!
我默默念动咒语,魔力在我身体里荡漾,渐渐集中在手上,“啪!”一道白得眩目的闪电应声落下,正中投石车。这时阿拉伽的又一道闪电几乎也同时击中了投石车。在一旁的欧莱玛被余电击中,早倒在那里人事不知。投石车发出“咿咿呀呀”的怪响,然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散落成一堆废木。
城里发出欢呼声,恶魔们的攻势一下子减弱了很多,泽达发出恐怖的吼声,很多恶魔军都向我们立足之地涌来。
火球在我们头顶飞过,尼姆斯带着长鞭怪冲来。我们知道难以幸免了,但杀身成仁,死得其所。
我们扯掉伪装,艾瓦的箭掩护着我,我奋力用闪电劈着他们,不知道多少长鞭怪倒下,不过他们人数太多,前仆后继地涌来。
我的魔力不多了,艾瓦的箭也所剩无几。
“呼!”一个大恶魔从我们面前的地里钻出来,向我们挥起了镰刀。
这时候,城门忽然大开,从城里冲出一对人马来,为首的是莫菲拉,她纵声高喊,:“这边来!丹尼,艾瓦!”
我心神一振,看准了她的方向,奋尽魔力,“传送”,我们被一团雾气环绕着,迅速飞向莫菲拉。
大恶魔的镰刀以毫厘之差落空,大恶魔发出怒吼。
我精疲力竭地站在莫菲拉面前,莫菲拉的眼中不再是冷漠,满是关切之意。我的心里一阵狂喜,觉得就是现在死了,也值得了。
莫菲拉身边的亲兵来护住我们,然后且战且退,又回到了城里,“吱呀”城门关上了,没死掉吗?我长吁了一口气。
十三、惨胜
死里逃生,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泽达红着眼睛,发出一连串命令。恶魔们的攻势更猛烈了,大恶魔倏地一齐钻进泥土里,然后从城里钻出来,对城头上的弓箭手展开了血腥的屠杀。
忽然大地颤动起来,我起先还以为是我的错觉,随即发现不对,是地震。
我看见泽达高举双臂,嘴里念念有词,是他的魔法。
城墙摇摇欲坠,站立不稳的弓箭手惨叫着摔下城头。不是摔成肉酱,就是被城下的恶魔军撕成粉碎。
难道就这么死了吗?我望向莫菲拉,正好迎上她的目光,她的脸腾地红了。她转过头,指挥着反击。我心里一阵欣慰,能得美人一笑,死也值得了!
不过这时候心里忽然闪出一个长发飘飘的身影,维妮!我心里一痛,原来我是个见异思迁的人?我已经忘记了那些欢乐时光?
“你要活着回来哦!”我临走时维妮泪水盈盈地叮嘱我。
活着回去?
我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我的气力已经恢复了。战斗,战斗的欲望开始燃烧起来。
我取过一把精灵族的硬弓,利箭挟着我的怒火连珠射向城里的大恶魔。
数个大恶魔中箭,不过它们身手敏捷,没有伤到要害。独角兽用尖角不时冲击大恶魔,强悍的大恶魔镰刀飞舞,所到之处溅起血滴。
泽达继续念着地震咒语来震裂城墙,其他会魔法的恶魔英雄也开始用火球魔法、闪电魔法、魔法箭、冰箭等攻击性魔法来攻击守军。一时利箭共闪电齐飞,火球与天空一色。
硝烟弥漫,火光染红了天空,仿佛世界的末日已经到来。
我方的英雄纷纷给部队加辅助性的魔法,石头皮肤、祝福、加速。阿拉伽还给遭受攻击最多的弓箭手加上了祈祷。同时,很多的攻击性魔法也全力击向大恶魔,大恶魔虽然躲开一些,但是也十分狼狈。
我记起杰迪特教过我的复活魔法,还没有试过,不知道有没有用,“……”一长串的咒语念出来,太长了,因为越高级的咒语越长,我念得舌头都打结了,不过终于念完了。
我选定了我的复活对象一队刚死的弓箭手,蓝光从我手里发出,象有生命的物体一样蜿蜒游向那些尸体,然后把他们包了起来。
真是奇迹,刚才明明是已经毙命的弓箭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周围的人用不可置信的眼神告诉我,他们被复活了。
欢呼从人群中响起,在恶魔强大的攻势下本已经气垒的精灵们重新振作了起来。既然死了都可以复活过来,还怕什么,精灵们人人奋不顾身地攻击着。甚至强大如大恶魔和火怪也抵挡不住这股洪流,节节败退。
真的不怕吗?我暗暗苦笑,我的魔力根本不能复活全部的阵亡战士。
每一寸土地都在激烈地战斗,鲜血已经撒满了大地。
突然天空中传来巨吼声,交战双方都不禁仰头看去,一片金光耀眼。
城里发出欢呼声,莫菲拉低声道,“圣兽来了!”
一条巨大的金龙从天而降,一头大恶魔躲避不及被摁倒在地,刚想反抗,碧绿色的气体从金龙口中喷出,大恶魔惨叫着垂死挣扎,大镰刀一刀刀砍在金龙身上,敌我双方象傻了一样,看着这两只巨大的怪兽作生死搏斗。
渐渐大恶魔的声音低了下去,终于一动不动了,这是第一头被打死的大恶魔。不过那头金龙也浑身浴血,它昂头大吼,天上的其他金龙都飞了下来,加入了和大恶魔的战斗。
鼓声响起,恶魔们要撤兵了。看来泽达见到我们的圣兽已经来支援,再攻击会损失惨重,要撤退了。
我们乘胜追击,恶魔们丢下数具恶魔和火怪的尸体后,撤退到了百里之外,然后高筑营盘,据守不出。
我耗尽了所有魔力来复活阵亡者,并且把这个魔法也教给了阿拉伽和尤兰德,因为他们用高级的土系技能。不过就是合我们之力,也只复活了阵亡者的一半还不到。死者甚众啊!
第二天,我们继续想复活时,却怎么也没有用了,看来死亡超过一天就再不能复活了。
恶魔军人数众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慢慢地推进,最终把整个彩虹城给团团围住,看来它们又有生力军加入。它们驻扎在离彩虹城三十里的地方,要不是惧怕强大的金龙,它们早就再次进攻了。
彩虹城成为了一座孤城,没有粮草供给,我们只能支撑四个月了。到时,没有被恶魔军消灭,已经被饥饿打垮了。
卡兰西元帅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所有将领,说:“现在的情况大家也很清楚,我们必须有人突围出去,寻找援军。不然”后面的话他没说,不过我们都已经想得到。
众将领纷纷请缨,卡兰西道:“艾瓦,你和尤弗瑞廷一起前往暴雨城堡搬救兵。”
艾瓦和尤弗瑞廷躬身得令。
“丹尼,你是人类,而且曾随格鲁和杰迪特学艺,你去埃拉西亚求助。”
“还有,莫菲拉随你同行。”众人的眼里都有些笑意,知道卡兰西是要撮合我们。
我默默领令,莫菲拉瞅了卡兰西一眼,也接过了令箭。
我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能和莫菲拉在一起,忧的是我怎能见一个爱一个而辜负了维妮?左右为难啊!
十四、蒙面人
静夜中,恶魔军的营帐好象狰狞的怪兽一样匍匐在城堡四周。和白天的激战相比,此时的夜晚显得太安静了。人影绰绰,应该是巡逻兵的身影。
突然,一道火光闪亮天际,城门大开。一大批精灵军队蜂拥而出。
恶魔军的守卫立刻发现了异况,“当,当,当”密集的锣声响起,本来一片死寂的恶魔军营房立刻灯火通明。投火怪个个就绪,冷眼注视着精灵军的逼近。大战一触即发。
可谁也没有发现,在双方都关注着战场的时候,乘着夜色,我们几个奉命突围的将领已经分别悄悄地绕到战场的边缘。
毕竟不是人,没那么聪明!我心里暗笑。和我同行的就是莫菲拉了。黑色的批风在夜风中飘扬,莫菲拉一身戎装,飒爽英姿,一时让我忘记了危险。
我们本来可以乘金龙离开,但担心带走金龙守军实力下降,而且又让恶魔军有所察觉,那样更危险。没办法,谁让我们是将领呢?有得到就要有付出,耀眼的荣誉光环是多少次惊心动魄的血战换来的。
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如果恶魔军全军都在和精灵军对垒,那他们久负盛名的泽达也太轻率了。
象上次追杀我和艾瓦的情况略相仿佛,我拔出随身的长剑,莫菲拉也配合地悄悄张满了弓。
“哈哈哈。”一阵狂笑从前方发出,火把同时燃起。
恐怖又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是长鞭怪-尼姆斯。数十个长鞭怪牵着地狱犬跟在他身后。
尼姆斯眼里充满了残忍的笑意,手一挥,数十个长鞭怪象事先约好一样挥鞭抽来。我们使出“移形换影”的功夫向后弹射出去。
泥土纷飞,莫菲拉的箭也没闲着。“嗖,嗖”地向长鞭怪射去。而我,挥舞着长剑,抵挡着扑来的恶犬。
毫无征兆地,一道闪电劈下,正中我的长剑。电流顺着剑身钻入我的身体,我半边身子都麻了,要不是我刚才给我和莫菲拉加了防空气类魔法,早就挂了。我勉力振作精神,重又握紧长剑,将一个乘势咬向我咽喉的地狱犬劈成两半。
又是那个蒙面人!
他的身材十分矮小,以致于我刚才没发现他。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蒙面?
数个问题在我心头盘旋。心里感到莫名的担忧,难道!?难道他是我们认识的人?
内奸!?
我思索数遍我所认识的将领们,但没有一个和他相象。
好!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要看看你的真面目。
我开始吟唱着咒文,金黄色的光芒笼罩了我和莫菲拉,我用了四级魔法-祈祷。
顿时我觉得充满了力量,剑光飞舞间,群犬辟易。
尼姆斯嗷嗷怪叫,忽然他们一齐停手不攻,向天怪吼。一股赤红顺着他们的长鞭流向地狱犬,被卷中的地狱犬奇迹般地肌肉抖动,缓缓爬了起来,变成了另一种怪物-羊角怪。
不过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惊讶了,这时已经冲到了他们身旁,手起剑落,又是数个长鞭怪殒命。蒙面人觉醒过来,好象知道我们的目标是他一样,迅速向怪物群里靠拢。
说时迟,那时快。
我利用空气激荡形成的推力,箭一般向他冲去。
他错愕的眼神已经宣告了他的死亡,我一剑横削过去。
“当”火花迸现。伴着惨嚎,他的遮羞布冉冉飘落。他滚落一旁,逃过一劫。
在这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的脸。这是一张陌生的脸,不过我们已经可以认定他的来历了。
牛头怪!
刚才我的剑正好劈到他的犄角上了,劈卷了我的剑刃,也劈断了他的一只角。
我心里恍然,原来地下城已经和恶魔狼狈为奸。地下城这些年一直悄无声息,让别国都对他放松了警惕。没想到他们仍然野心勃勃,和恶魔一起策划了战争。
这可是绝顶机密的事情,怪不得他要蒙面了。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盘旋,但为今之际,只有拼死逃出,再作打算了。
我和莫菲拉对望一眼,她显然明白了我的意图。
我们分头冲了出去。尼姆斯显然对我志在必得,亲自率领一半人追来,其他人都向莫菲拉追去。
近了,更近了。我甚至快可以看清尼姆斯的汗毛形状。
我的咒语已经完成,一道无形的盾牌升起,长鞭纷纷落在盾牌上。我故意向气急败坏的尼姆斯笑了笑,又念起了咒语-空间转移。
我从他们头顶飞过,和同样做法成功的莫菲拉回合在一起,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十五、牢狱
“波,波”精疲力竭的我和莫菲拉双双摔倒在地,无论是谁,刚刚用凌波微步穿越埃里和埃拉西亚间宽达四五十里的黑河都会这么累的。
天色微明,看来我们走了整个夜晚。
我浑身无力,听见莫菲拉也在微微喘息,看来她也是精力消耗过巨。
我试图运魔力来恢复体力,可是甫一运力,丹田就疼痛无比,力气正一丝丝地被抽离身体。
这时我仿佛听见身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嘈杂声,心里在猜想是不是埃拉西亚军时,又是一阵剧痛,人事不知了。
醒来时浑身很不舒服,大觉初醒,刚想伸个懒腰,忽然觉得手脚动不了了。
睁眼看时,我才发现我竟然是在一个牢房里,我被数十斤的镣铐锁着。
这时候天应该已经黑了,牢房里点了一盏油灯,空气里满是恶臭。我知道这一定是埃拉西亚军发现并把我们当奸细关了起来。
莫菲拉呢?我抬头四望。
透过儿臂粗的木栅栏门,我看到莫菲拉蜷着身体伏在对面牢房的地上,显然还是昏睡未醒。不过看到了她,我反而安了心。
牢房的走廊里响起铁链叮当拖地的声音,牢房里立刻鼓噪起来,无数囚徒的怒骂声和喊冤声响彻狱中。
一个小头目带着几个士兵打开了我的牢门。
我知道他们要训问我了,我被他们拖曳着带到了刑讯室。
“说!谁派你来的?”
我申辩道:“我是奉埃里元帅卡兰西之命,前来埃拉西亚商讨联盟事宜的。”
埃里和埃拉西亚虽然一直战事不断,但分分合合,是必然之势。
那小头目将信将疑,显然他也不能做决定。他向一名士兵俯耳几句。
过了一会儿,一个军官模样的走了进来。
他向我微微颔首,道:“你说你是埃里的使者,可有凭证?”
我苦笑道:“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捆了我,我怎么拿出来啊?”
那军官皱了皱眉,使了个眼色,那小头目立即点头哈腰地给我松了绑,不过士兵们刀剑都对准了我,怕我有异动。
我施施然活动活动筋骨,取出临行时卡兰西元帅给我的信笺,上面有卡兰西的亲笔签名和埃里的元帅印章。
那军官看后神色顿时轻松下来,说:“对不住了,阁下,刚刚我们冒犯了。请见谅!”
我也乐得大方,连道没事。
莫菲拉也被放了出来。她已经苏醒了,看到我们在这种地方迷惑不已。
我打了个手势,告诉她待会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直在赶路。
那军官派了十名士兵来护送我们,其实我知道,名为护送,实为监视。我们心照不宣,也不去管他们。只要能平安到达埃拉西亚的首都-狮鹫心城堡就万事大吉了。
巨大了城堡近在眼前,比起我所见过的城堡,连最大的彩虹城堡,比起它来也是自愧不如。
整个城堡依山而建,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城墙连绵数十里,看不到尽头。随行的士兵显然很自豪,不时向我们吹嘘城堡如何雄伟,军队如何强大。
我们先在城里的驿馆住下了,要见凯瑟琳女王二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士兵们把我的晋见请求一层层向上递出,并引见了一名高级军官给我们,然后他们就回去复命了。那高级军官说他会去提申请,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好的。
不过当天晚上,城里就发生了奇怪的事。
是午夜之时,我突然被一阵密集的锣声惊醒。
只见街道上刀枪林立,全面戒严。整队整队的士兵挨家挨户地搜查,连我们的驿馆也没能幸免。看起来应该是有重要的人犯要捉拿。
我心里纳闷,埃拉西亚的首都也不平静啊。
闹了半夜,好象也没搜出什么来。然后军队才撤去。
我想着第二天可能还要见女王,没精神怎么可以?就回去休息了。
等了三天后,那高级军官终于露面了。
他连声道歉,说这几天首都有异况,今天女王才有空。
我和莫菲拉稍作整理,就随他赶往皇宫。
通往皇宫之路戒备森严,看来这里真的出事了。
在豪华的皇宫,我见到了当今女人中最有权力的人-凯瑟琳女王二世。
她一身金光灿灿,皇冠上一个巨大的宝石闪闪发光。她的眼神很凌厉,并不是那种漂亮的女子,但却是能干的类型。
不过对那种有强烈的权力欲的女人,我对她没什么好感。我曾风闻前女王的亲生子-尼古拉王子就是被她给赶下台的,后来尼古拉王子就杳无音讯了。
我忽然有点恍然,这次的暴乱一定和尼古拉王子有关。毕竟有很多人是忠于前女王的,对她的嫡亲骨肉当然是拥护有加。
女王目光向我们扫来,旁边的侍卫官喝道:“见到尊贵的女王陛下,还不下跪?”
我昂然道:“我乃埃里使者,为何要向你们的女王下跪?”
凯瑟琳突然大怒:“你竟然如此无礼,来人!给我全都拉下去,囚于天牢。”
好个蛮不讲理的女人!
我还没有讲出联盟的事情,就已经被无缘无故地囚禁起来了。
莫菲拉被囚在女囚牢区,我被送到了重刑犯牢区。天啊!这是什么世道?
牢房的走廊里响起铁链叮当拖地的声音,牢房里立刻鼓噪起来,无数囚徒的怒骂声和喊冤声响彻狱中。
我知道这无济于事,喊他做甚?
不过我发现旁边的牢房也很安静,这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努力站起来,透过木头的缝隙,我看到一个青年,剑眉虎目,散发着不凡的气势。
他在沉思,忽然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自信和开心。
他是谁?也向我一样含冤入狱吗?奇怪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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